有一些真实的案件,曲折离奇,连电影都不敢那么编。这篇文章要说的案件,发生在广东的普通小村庄,你看完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,难以理解……
90年代农村
01
年8月的一天,广东省高要市金利镇三要管理区。
一名妇女带着孩子走在街上,忽然间身子一软,倒在了地上。孩子被吓坏了,赶紧俯身使劲摇晃妈妈,但地上的妇女毫无反应。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看到那个孩子也露出痛苦的表情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路人赶紧拦车,医院。但是,医院的时候,他们早已停止了呼吸。
这名妇女来自要麦村,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说说笑笑,怎么忽然间就死了呢?妇女的丈夫得到消息,当即拎起锄头要去报仇。他带着亲戚朋友,浩浩荡荡来到了村子附近的三要管理区利星公司门口。
要麦村的村民都来了,每个人都露出愤怒的表情,要冲进工厂。利星公司的值班人员吓坏了,他们奋力堵住大门,立刻打电话报警了。当地公安局得知事态严重,立刻派遣二十多名警察来到现场。
其实,警察知道村民为什么这么生气。利星公司是专门从事金矿冶炼的,从5月份试生产开始,就造成了很大的环境污染,甚至造成了庄稼、鱼和牲畜的死亡。在村民的反对下,工厂暂停生产,进行整顿。但是,不久后村民就得知,工厂又偷偷复工了。
90年代开始,工厂污染越来越严重
此时,村民和公司管理人员隔着铁门对峙,村干部大声质问:“之前是麦苗枯死,塘鱼死亡,现在连人都死了,你们怎么办?”很显然,村民都认为这对母子的死,是利星公司的严重污染造成的。
但是,工厂的人不认可这种说法,他们提出质疑,认为必须先弄清死因,最好是解剖尸体。
02
这个提议其实不错,但此时村民群情激愤,认为工厂逃避责任,解剖尸体更是对死者“大不敬”,果断拒绝。在死者亲友的带领下,村民举起锄头就要往前冲,准备拼个你死我活。带队警察一看情况无法控制,果断朝天鸣枪示警。村干部也意识到不能冲动,赶紧出面,暂时劝走了村民。
村民集体要求,必须关闭工厂。但工厂一直喊冤,希望公安机关能查明真相。警方想要调查死因,但死者家属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解剖尸体,此事陷入了僵局。
谁也没想到,三要管理区内的四个自然村,又接连发生人畜得怪病甚至死亡的事件。村民把矛头对准工厂,但政府派人查验发现,工厂的排污虽然有问题,但绝不会导致如此离奇的死亡事件。
迷雾重重,难寻真相,各种传言都出现了。村民出现了恐慌,学校停课,工厂停工,有些人甚至拖家带口逃离村子。眼看事态越来越严重,肇庆市和高要市派出联合工作组,进驻当地维持秩序,调查此事。
工作组到了地方后,立刻开始搜集相关线索。当时已经有4人死亡,但那个年代,死者家属对尸检抵触很大,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。不过,工作组还是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:8月27日,一位村民的鱼塘中,大量的鱼非正常死亡,在鱼塘附近发现了十几个“毒鼠强”的空瓶子。
村民报警后,派出所也进行了调查,不过得出的结论是,有人借着金矿污染事件,故意祸害这家的鱼塘。但工作组提出一个想法,会不会有人故意投毒,造成了一系列死亡事件?
当地警方不认可这个想法,因为死亡的四个人来自不同的家庭,如果是中毒,为什么他们的家人都没事?另外,毒鼠强的毒性极强,人吃了以后很快就会出现严重中毒现象,现在死亡的四个人来自不同的家庭,死亡时间也不一样,除非是有人多次投毒。那就更奇怪了,谁会对村民多次投毒呢?
03
不过,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,公安机关决定,加大对几个村子的监控力度。警方安排了大量的巡逻人员,在村子的主干道和村子之间的道路上,进行重点巡逻,排查可疑人员。
没想到,虽然进行了连续几周的巡逻,但村子依然出现牲畜和塘鱼死亡的情况。更可怕的是,又出现了新的死者。
9月16日早晨,要麦村一个名叫陈泽辉的小男孩,在村口的小卖店买了一碗粥回家。他和母亲分着吃完了这碗粥,结果陈泽辉很快发病,倒地不起,浑身抽搐,最终身亡。警方得到消息后,立刻前去调查,想要进行尸检。
但是,陈泽辉的母亲完全没事,她不认为孩子是中毒身亡,坚持是因为工厂污染所致。警方百般劝导,陈泽辉的家人就是不愿意进行尸检。
此时,因怪病而死亡的人数,已经达到了12人之多。还有另外83人也有类似症状,但没有死亡。此时,所有死者家属都不同意尸检,首先是传统观念问题,另外他们也都认定,怪病和死亡是工厂污染造成的。
90年代民警巡逻
现在,警方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,认为很可能是有人投毒。所以,大量民警开始行动,到医院和病人家中走访,了解相关情况,并且提取死亡村民的饮食、使用物品和病人呕吐物等大量检材。
不过,绝大部分检材都已经失效,查不出什么可疑物质。最终,在几只鸡的胃里发现了氟乙酰胺,但这种农药在农村很常见,几只鸡有可能误食了含有农药的食物。
侦破工作毫无进展,工作组和警方都着急了,在严密的布控和巡逻下,还有村民继续得“怪病”,这说明问题很严重,不能拖下去了。于是,警方决定,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死者家属,进行尸体解剖。
民警不断走访,不断劝说,最终得到了部分死者家属的理解,解剖了6具尸体。最终结果显示,金利镇三要管理区发生的一系列人畜生病和死亡事件,源头是被鼠药污染的食物。虽然鼠药在农村也很常见,但这么多死亡事件不可能都是意外,一定是有人故意投毒。
04
就在此时,民警接到报警,发现有人投毒。
就在11月中旬的一天,三里镇的一家小饭店中,服务员无意中看到一名当地妇女,在吃完饭后往饭店的水壶里放了什么东西。联想到警方最近的调查,服务员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,就报警了。
警方立刻把水壶送去化验,真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氟乙酰胺和硫化锌成分。
90年代广东街头
这说明,投毒者是一名本地妇女,必须尽快抓住她。警方立刻进行调查,寻找周围几公里范围内,口碑不好、爱撒泼、不孝顺公婆的妇女,进行重点筛查。但是,经过细致调查,没有发现可疑人员。
此时,公安部工作组的刑侦人员提出了一个想法:连续几个月的投毒行为,时间跨度长,波及范围广,这名妇女是怎么隐藏踪迹,不被人们怀疑的?所以,她极有可能平时很老实,在街坊邻居中口碑很好,没有人会怀疑她。
办案民警眼前一亮,很有道理!于是,警方又开始对本地比较老实,口碑较好的妇女进行筛查。很快,一个名叫杜润琼的42岁妇女,就出现在了警方的视野中。在经过饭店服务员的辨认后,警方抓捕了杜润琼和她19岁的儿子汤友华。
12月11日,警方从杜润琼家中搜出了背包、大米、铝锅等物品,全部送到了物证鉴定中心。检验显示,杜润琼曾用铝锅搅拌毒剂,然后把掺了鼠药的大米,装进背包中四处投毒。
那么问题来了,杜润琼为什么要害人?杜润琼很快就交代了一切,她告诉民警,自己之所以这么做,是菩萨给她的“任务”,是为了消灾祈福。
05
杜润琼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,平时比较迷信,常常去庙里求签问卦。一开始,求了签她就让庙公帮她解释一下。时间一长,杜润琼觉得自己也会解签了,于是求签之后就拿回家自己领悟。
有一次,她抽到的签语是:“忽掉正当朝上后,这般佳景乐无殃。”杜润琼自己就琢磨了,这是什么意思呢?最终她认为,这是菩萨交给她的一个任务,必须铲除社会上一些坏人,自己才能不遭殃。还有一次,她抽到了一句“让国江山守阳光”,杜润琼的理解是:“如果还不行动,就会把江山让出去,只好在家里守阳光,这样就会遗臭万年。”
求签问卦
这个理解能力,实在是让人无语。总之,杜润琼觉得菩萨交给她的任务,不能耽误了。于是,从当年5月开始,他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四处投毒。因为她们母子俩平时老实本分,所以一直没有引起村民的怀疑。
一开始,杜润琼是向鱼塘中投放农药。后来,她又购买了大量的老鼠药,为了携带方便,她买来瓶毒鼠强的空瓶子分装鼠药。之后,她又在菜地的蔬菜叶子背面抹鼠药,或者把搅拌好的鼠药四处乱撒。
到最后,杜润琼又往小食店煮好的粥里投毒,或者投放到村民家的厨房和菜市场的肉案上。杜润琼抓住一切机会投毒,最终导致人中毒入院治疗,死亡18人,另有头猪、多只鸡、10头牛,以及大量的塘鱼死亡。
年12月26日,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投毒罪,判处杜润琼和汤友华死刑。但是,杜润琼还认为自己没有罪,她觉得自己是为了驱灾祈福,不是故意杀人,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。
最终,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维持原判,年1月8日,杜润琼和汤友华被执行了死刑。
那个年代,农村地区确实有很多人比较迷信,但是像杜润琼这样的人,已经不是“迷信”,而是疯狂了……